从绸厂打工妹到高级调律师:“农民钢琴师”的乐理人生

  湖州7月22日电(施紫楠 徐超超)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一幢居民楼内,一到傍晚,便有钢琴声响起,余音袅袅。

  弹琴的人叫林明飞,贵州毕节人。1995年,23岁的林明飞和丈夫来到德清县洛舍镇,夫妻俩一个在石矿,一个在绸厂,干的是体力活,挣的是辛苦钱。

  “当时日子过得比较苦,每天为了多赚钱加班加点工作,一个月大概300元的收入。为了老家的孩子,我们硬是坚持下来了。”回忆起那段住在矿上的时光,林明飞感慨万分。当时的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即将出现转机。

  2000年前后,洛舍镇钢琴企业公司化、规模化生产经营格局基本形成,钢琴行业整体以年均15%左右的速度增长。林明飞的丈夫,便在此时由亲戚介绍进入了刚成立的钢琴厂上班。

林明飞在讲授调律技巧 白羽 摄 摄
林明飞在讲授调律技巧 白羽 摄 摄

  时常去琴厂等丈夫下班的林明飞在看见一架架精致的钢琴后被深深吸引,“第一次见到钢琴就喜欢上了,非常新鲜也很好奇。”不久后,她也进入钢琴厂成为一名挂弦工。

  8年后,因为勤奋肯干,厂里安排林明飞从事调律工作。相比挂弦,调律是个实打实的技术活。文化水平不高的她有些不自信,“调音向来都是大师傅干的活,我能行吗?”

  话虽这么说,但钻研起来,林明飞一点也不含糊。私下,她在网上下了不少钢琴曲,一边听一边画,用折线、直线等线段,一一表示音律变化。靠着这些自创的技巧,她每天都在车间里练习10个小时以上,音准越来越好。

  又过了4年,许是摸久了钢琴,林明飞竟学起了弹钢琴。2016年,她购置了一台电钢琴,开始慢慢摸索,“我会自己在网上找一些学习资料,先认五线谱,再通过一些学琴软件,从最简单的乐理知识开始摸索。”

  没想到半年后,林明飞就有了首次登台表演的机会。在某考察团众人的注视下,她演奏了钢琴曲《梦中的婚礼》。一曲演罢,掌声四起。

  “初舞台”获得成功后,林明飞彻底爱上了钢琴。白天在琴厂调音,时间长了手会僵硬,她得空就找台钢琴练上一会儿舒缓手指。晚上回到家不管多累,她都会抽出半小时到一小时的时间练琴。

林明飞正在调律 白羽 摄 摄
林明飞正在调律 白羽 摄 摄

  时间在钢琴声中流逝。2年前,林明飞和丈夫前往全国政协礼堂,用了3个多月时间修复了一架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老钢琴。这是她从业至今,觉得最自豪的事。

  “刚到礼堂时我非常紧张,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钢琴弄坏了。”林明飞回忆,由于年代久远,老钢琴的外壳已经开裂,琴弦也断了,连最基本的音阶都无法弹出,这给技术小组的修复工作增添了难度。

  “虽然琴的状况很不好,但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们就要把它修好。”最后,经过技术小组3个月的努力修复,这台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老钢琴终于发出了久违的声响,悦耳动听。

  从一名大山里走出来的打工妹到如今的高级调律师,与钢琴结缘后,林明飞的生活发生了很大变化。眼下,不用再为生计奔波、发愁的她只要一闲下来,就喜欢坐在钢琴前弹上一曲。

  “钢琴对于我来说,已经从一份用来养家糊口的工作,变成了可以享受的兴趣和梦想,我对此非常知足。”在林明飞看来,只要有梦想,无论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算迟。(完)